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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3月3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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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25日

孟春乙酉日读书札记三则

《大戴礼》,明德以尊道也。今日读之,益为善。采其中孔子语录如下:
 
一   信
    多信而寡貌。
 
二   七教
    上敬老而下益孝,上顺齿而下益悌,上乐施则下益谅,上亲贤则下择友,上好德则下不隐,上恶贪而下耻争,上强果则下廉耻。民皆有别则贞,则正亦不劳矣。此谓七教。其征也,任(左衤旁)席之上远师。
 
三   庸人与士
    所谓庸人者,口不能道善言,而志不邑邑;不能选贤人善士而托其身焉,以为已忧;动行不知所务,此立不知所定;日选于物,不知所贵,从物而流,不知所归;五窍为政,心从而坏。若此,则可谓庸人矣。
    所谓士者,虽不能尽道术,必有所由焉;虽不能尽善尽美,必有所处焉。是故知不务多,而务审其所知;行不务多,而务审其所由;言不务多,而务审其所谓。知既知之,行既由之,言既顺之,若夫性命肌肤不可易也。富贵不足以益,贫贱不足以损,若此,则可谓士矣。
 
2月9日

文王操

孔子学鼓琴师襄子,十日不进。师襄子曰:“可以益矣。”孔子曰:“丘已习其曲矣,未得其数也。”有间,曰:“已习其数,可以益矣。”孔子曰:“丘未得其志也。”有间,曰:“已习其志,可以益矣。”孔子曰:“丘未得其为人也。”有间,曰:“有所穆然深思焉,有所怡然高望而远志焉。”曰:“丘未得其为人,黯然而黑,几然而长,眼如望羊,如王四国,非文王其谁能此也!”师襄子辟席再拜,曰:“师盖云文王操也。”
 
吾初闻《文王操》,不识其音,未得其意,何穆然而深思何高望而远志哉?吾未能深玩而置之不再顾也。及今夜挑灯读《史》,至此处,复听琴弦,乐律之庄穆,意志之高远于灯下豁然领会。嗟夫,孔子闻郑人喻已“丧家之狗”不愠不卑,而抚文王遗音于浊世逆流之中,非圣人孰能为之?然,天下之广,赏此曲者其与谁共?
 
 
2月6日

咏雪

立春两日,京城又见飞雪,至黄昏已一寸有余。

上午任君以手机发送即景诗曰:
北国春雪几时休,
此期绵绵溢忧愁。
无可奈何君意去,
更待杜鹃丽枝头。
任君患疾,泻黑绿粪,甚者,出水薄如油。任君遍寻京城名医,均束手无策,越一年,君已形肉萧索。任君终日惶惶,哀念恶疾难瘥恐离生意渐远。
近日寻至吾师处,诊其害曰“小肠血郁”,古书“火眼劳祭”是也。师云其行医近三十年而未见一例。师嘱其谨心服药,尽力而攻其害。任君辗转医家久也,粗工之术助痨病之害夺其精魄神志,使其对生途不免忧心忡忡,于是发来上述诗句以述其意。吾责其心志颓败,所谓“正气不存,邪气所干”也,治病之本基乎求生信心之确立矣。况任君亦为我族一士,吾必当竭力救之。时值吾于白云观应事,旋以笔名“潜龙在渊”回诗曰:
《咏雪》
琼花本生候王家,
尔今零落山人颊。
病春枝头青鸟恨,
龙跃九天仙药差。
此诗以手机写就,平仄章法未能工整,然吾拳拳之心意君自领会耳。是为记。
 
丙戌年正月初八酉时
 
1月27日

遨游四海求其皇

午后弹《凤求凰》。歌曰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凤兮凤兮归故乡,遨游四海求其皇。
时未遇兮无所将,何悟今兮升斯堂!
有艳淑女在闺房,室迩人遐毒我肠。
何缘交颈为鸳鸯,胡颉颃兮共翱翔!
 
皇兮皇兮从我栖,得托孳尾永为妃。
交情通意心和谐,中夜相从知者谁?
双翼俱起翻高飞,无感我思使余悲。
 
 
乙酉年季冬二十八日
 
 
1月20日

箪食瓢饮,吾足也

今日已至腊月二十一,大寒,小年速至,大年不远矣。生命如白驹过隙,世事苍茫,人伦幽晦,老之将至,心为之哀矣。吾离家攸忽十载,由南至北,由朴至华,累身者惟我功名,萦怀者惟我情爱,然,人生参商有复,圆缺俟命,世间美景尤物,皆如过眼烟云,流离散淡之不可居也。吾厌怠城市糜奢之尘垢,尚抱清云闲鹤之趣,归隐田舍之意久也。鸡鸣风雨,躬耕田园,不为名利纷扰;南山采菊,读书养性,难为情事所拘;及其闲时,以吾陋浅之医术疗布衣之苦疾,亦为吾修德积业之缘基也。人生难得安与闲,箪食瓢饮,吾自足也。及半月前中关园事变,吾去意已决,俟年后即可启程赴西南访寻李道人也。
 
夫十年前,吾黄口嫩髭朴素如初,流光溢彩之世界于吾少时岁月乃诱惑者也;十年后,吾历经红尘纷迫,情离我心,省归之愿日甚也。十年前,吾一席一褥,知饱暖而已;十年后,吾读诗三百、孔孟而习老庄,精神未有止也。嗟吁!此前后进退繁简得失,吾所求之大道熙煦也。
 
吾现租赁之住房尚有二月期限可待,适同学香港何生月初(阳历)赴京治病,与吾分租二室。何生原拟居京时间为二月,但今日午间又云其迫于校方压力将返期提前至丙戌年立春前后。是故,吾之行程也可提前至春运结束即可动身。
 
吾于未时自诊所返家,登帖子于263网站及搜房网,转租住房。吾出行之日将随转租之时而定也。

乙酉年季冬二十一日申时于北京芍药居寓所

 
1月8日

感恩之道

人之生,干净赤倮,人之死,洁清无挂。人之生者,如朴树之苗、晨露之珠、天之浮云、平原之丘,大千世界,万物列布,孰高孰低、孰贵孰贱?自然造化之理一也。故人与庶物,其成则质朴而约,其毁则形销迹败,天命之终窠也。故谓彼风、日光、雨水、尘埃即此树苗、珠露、浮云、原丘之形影也。二者互为表里,盈虚进退,敷符阴阳。是故,彼之冬为此之夏,此之旦亦为彼之暮矣。

夫人,友爱、党朋,智贤、鲁愚,无不为上天赋予本体之照影耳。人生或悠长或短促、或绻缱或孓只、或高贵或卑下,若天地之呼吸,此消彼长此硕彼狭也。而世态之悲喜忧乐,天道之阴晴圆缺,其于人生亦为上天之厚惠耳。以人之素,受天之厚,以人之朴,受天之惠,何患多?何患寡?何患忧?何患苦?故事来则受之,物去则安之,感恩酬奉之礼存焉。是以风雨不浸我身,苦乐不淫我神,富贵不骄我命,贫贱不吝我志。人之生,如此方清明澄净安平宁泰矣。嗟吁!于人、于物、于天地,感恩酬奉之道亨远也。若上天顾我以后嗣,吾必传之不惑。

12月28日

上下求索吾之心灵故乡

廿七戌时头吾由南城诊所归家。涮锅事炊。瓶中菜油随气温升降由清凝浊由浑返轻,复于今日由清化浊。油于我,其功有二,一为食物营养所需,二为气候寒温之标表。此为征矣。浇油于火上铁锅,烟尽油亮,火候旺兴,馔食丰俭由已焉。此般烟火岁月平常绻缱,吾以为适。
 
吾二年前自媒体退出,于近而立之年转求岐黄之道,命之使然。世间学问多端,吾独幕医道一途,盖医道不惟有救人活命之功德,亦寓藏修身养性之佳境也。“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,五味令人口爽,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。”当今科学发达时代,时钟节奏迭快更易,纷纭淆繁之物质生活荼火化变,人心之欲壑愈难填止也。哀莫禁者,今日之社会逆离传统社会恬适优雅之辙衡远矣。若以“内守型”之朴素譬若传统社会,则以“外向型”之绚糜讽喻今日世界为格其致也。钟衡短之,嗔欲张之;鸡鸣成之,美器毁之。钟衡者,今日时制之分秒较古人日晷之时刻短小计较也,嗔欲者,时人之欲望嗔恨无节制而申张也;鸡鸣者,鸡鸣狗盗之徒横行于世也,美器者,仁义礼乐之王道失也。鸡鸣者,时风之披糜也,美器者,旧邦之嘉园也。吾厕身媒体久也,厘历世事淆繁,渐生颓意于繁尘桀煌之外,慕思一方澄明宁静之域,遂以载医载道之杏林为灵台也。假以时日,吾以三部九候断人之疾病浅深,以八风六合推物之福祸休咎;吾擅医术救人于灾厄,人以信孚虚心候我以门庭;此以吉制凶,彼以福报德。三指之乐,吾陶然其中,两耳不为乱音所惑,双目不为匪色所迷,此处境地究为吾上下求索之心灵故乡矣。此心灵故乡以时人美色财富之“成功标准”度之不亦夷闻乎?知我者谓我心忧,不知我者为我何求。蹉吁也哉!我为落后者乎?
 
吾志不为其惑也。乙酉年孟春邂逅吾师于白云观,吾夙夜以往,侍诊其侧,寒暑不得毁,风雨不更易,吾志诚也。奈何师无意衔徒入室,吾随其习脉十月有余仍不得其门而入,医理之脉要精微识之甚少。今日午后师兴致高涨,列举内外前后脉候之要略,启曜吾于晦昧之乡,吾侍守一年仅得此一语,千金不换也。惟此一语,吾即拾得趋步“心灵故乡”之捷径矣。
 
乙酉年仲冬冬月廿八子时
 
12月20日

冬至之损益

今日午后,吾书读者甲自南城入我居,以情迷之惑叙我至酉时。甲大学时期结识同校女生乙,乙求爱于甲,追随甲自武汉至北京,虽颠沛流离勿以怨,复箪食褐衣勿以怒,恋之深也。然,甲不动其色,勉力而为之,不关乎情也,惟以同窗之谊相报焉。逾三年,乙无望而去,喟叹泣涕:世上无爱乎哉。
 
甲今春三月逢丙于网络之涯,丙位于南京,且即将与他人成其室家,二人传照片,煲电话,相娱甚欢此。此南北之间相距千里也,二人喻为缘份而善怜之。又三月,甲启程赴南京会网友丙,其慕愈久,其驰愈疾,翌日晨抵金陵故城,会梦中情人与须臾之间。然,丙奉父母之命,婚姻之期无可遁逸,甲丙之约以三日露水之恩而逝之。甲喟叹泣涕:世上无爱乎哉。
 
嗟乎。甲、乙、丙三人孰之有过耶?何为有情有义却不得善终?曰:皆无过也,此情此义虚枉矣。以惠人之身而受人之惠,其乐也权矣;以害人之身而受人之害,其苦也衡矣。此权衡乐苦之间,在乎心之欲也。孟子曰:“养心莫善于寡欲。其为人也寡欲,虽有不存焉者,寡矣。其为人也多欲,虽有存焉者,寡矣。”若夫甲损其欲而益其心,此情义焉有不得善终哉?情义之矜重在于寡欲矣。故曰:冬至,君子居室。损益省矣。
 
吾冬至日,又诵《击鼓》。曰:
 
击鼓其镗
踊跃用兵
土国城漕
我独南行
 
从孙子仲
平陈与宋
不我以归
忧心有忡
 
爰居爰处
爰丧其马
于以求之
于林之下
 
生死契阔
与子成说
执子之手
与子偕老
 
于嗟阔兮
不我活兮
于嗟洵兮
不我信兮。
12月10日

童子无虞

近日观一则报章新闻曰:北京二高中生仿照电视片绑架同窗女生,后心生恐惧,绳勒女生咽喉,致其毙命。报载二凶手皆不及弱冠,其家境亦非贫困蹇迫,二人谓其杀人动机曰:绑架同学榜样电视匪片,以资娱乐,不为谋财害命。嗟乎,此女之不幸,偿以身家性命为竖子游戏耳!此二学生杀人之草率与手段之惨忍令人扼腕。
 
然,类似罹法者绝不止此端,诸如“《高中生强奸弱女》、《大学生骗杀网友》”等骇人标题屡见报端,民众熟而习之,漠然视之,惶惶然颇有时风之蔚也。综观其类,害人者与受害者皆属年幼无知之辈,其犯案心态亦有共通之处:受电视、网络、报刊等传媒宣导鼓噪而萌生邪念,步入歧途。夫现代生活方式变革,信息繁冗发达,大有一日胜却千年之感。应乎此种变革与需求,电视、网络、报刊等现代传媒应运而生,上通乎政治,下达乎民意,其效彰盖过以往任何通讯工具,因而被喻为舆论公器。“舆”者,叙国风之芊蔓、载民情之淳直;“论”者,宣导仁义之雍滞,教化礼乐之藩蔽也。然,今日之媒体尽失初衷圭旨,极尽媚俗世侩之工,惟利是图,附炎趋势,遑论叙人伦美风俗之道义?君不见,各类媒体无不充斥血腥、情色、低俗之内容以邀利遂宠?而稚子之心质朴,犹如白纸描画,污染勾挑,极易被其诱导煽恶。呜呼!传媒已由“舆论公器”沦为助纣为虐之公害矣。杀人者固然可恶,然,其亦为受害者也。吾故谓,此杀人者非真实凶犯,真实凶犯首推当下传媒,究而责之,传媒之害为其表,社会道德教化日堕为其本矣。《孟子》曰:“饱食、暖衣,逸居而无教,则近于禽兽。”嗟于,此禽兽社会吾居乎哉?
 
上溯二十余年,为案犯父母青春之纪,正值“文化大革命”中国乃至人类历史史无前例之浩劫,尊崇二千年之孔孟之道一朝被政府当作封建余孽废黜,儒家精魂之“仁义礼智信”荡乎为政者。今日为人父母者,当年革命带头人,斗天斗地,指牡代牝,颠倒黑白,国家人民涂炭遭殃。数千年礼乐传统彻底崩溃断绝。为时人者,孰解“恻隐、羞恶、辞让、是非”为何物?教化失也。
 
《孟子》曰:“城郭不完,兵甲不多,非国之灾也;田野不辟,货财不聚,非国之害也;上无礼,下无学,贼民兴,丧无日矣。”其果然乎。二十余载攸忽而逝,昔日“红色接班人”今日俨然国家栋梁,前辙后轨,物以因鉴,以庙堂之高,不能厥乎政令晦惑吏治腐败,以江湖之远,不能止乎尔虞我诈物欲横流,道不彰久矣。衍及其子,焉有不为孬种乎?世界之广,物理之专,盖不出此因果也。“天作孽,犹可违,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童子无虞,凶害何其多也。
 
12月6日

海上方

京城寒风三日不歇,行人以背御顶,趔趄横行。气温骤降,风之锐锋击脸,如刃刮肤,如虫蜇骨,寒痛彻身内外。吾门前沟水冰冻不流。大雪明日即至,气候将进入冬寒之最甚季节。古谚云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”,吾谓不然。吾家乡居水泽之地,昔年少时,立冬始,湿冷之气即充塞天地,忽一夜北风呼啸,瞬息间,屋宇滴水成冰,檐下冰椎晶莹剔透长可盈尺。村外堰塘冻冰可达三寸之厚,男丁饮牛需携十数斤铁榔头击破冰面出水饮之。甚则家妇淘米洗菜亦需以结实之砖头砸破水缸积冰,方可事炊。吾等儿辈,稚阳天真活泼,不憷阴寒冰冽之物,把握冰椎,嬉为稀罕玩物。而堰塘群儿溜冰,实为冬日乡村野趣之盛景也。自然造化之功庶几矣。惜乎,吾成年以来,时风乖戾,天地之气不正,气候趋暖,寸厚之冰不可多见。犹自吾入住城市,距人伦迩,去天地远,此等自然之乐不复存矣。今日与烟台君通信,得知烟台“下雪,大如鹅毛。行道积雪颇深。”吾愿君堪代我入旧梦也。是为序。
 
我从北方来,
海上觅仙方。
闻有双飞鸟,
离世独翱翔。
风雨浸四季,
恩爱满八荒。
仙方终缥渺,
愿为朝夕往。
 
赋于乙酉年仲冬初六日辰时上班途中
 
11月28日

旧人新照

吾在此博客上写笔记已有时日,或日常琐记,或散念随感,或故事轶闻。吾笔记小说题材体裁不拘,惟见心明性为务,所谓发一已之幽,抒一时之慨,汇一方之气,度一世之缘也哉。
 
北京昨夜劲吹北风,树木棚舍摇动,气温骤降。吾整理前日新照,博雅同道大方焉。
 
是为记。
11月26日

和烟台君诗一首

昨日,吾得烟台友人赐诗一首。友人身居咸海盐滩之地,侪身商肆铜锈之间,然其人品文才颇有独到之处。吾与君萍水相逢,君每封来信皆仔细工整情意内涵,与吾笔墨交通甚为契合,吾以为知音之遇也。是故,和诗回赠:

翩翩飞鸿海上来
款款冬梅蓟门开
谁言天涯风浪远
寒潭渡尽笑颜还
曾慕抱柱为卿守
但恨长陵无君哀
人生有意燕山老
何必篷莱觅灵台
 
乙酉年孟冬二十五日子时
 
11月24日

金汁

今日上午吾读王绵之先生《方剂学讲稿》,阅至“神犀丹”一节,方中药味众多,服法为“各生晒研细,以犀角、地黄汁、金汁和捣为丸,凉开水化服”。此方出自明代温病大家叶天士,方名冠以“神”字,当知疗效甚速。吾不解,以彼时黄金之贵重,何以金汁为药引?此方岂惟富人者方可享用?初阅方剂,怪叶氏吝恤贫之心,颇为不满。然,阅罢王先生之方解,不禁掩鼻而笑。此处“金汁”自有深意也。
 
王先生解曰:于旧时中国南方湿瘴之地,药房备一大木桶,满以居民大小便,以布包裹之,装坛,埋入地下越三年,以地气发醇之。三年后开坛,臭秽之气除尽,原黄白混合之物清浊自别,清者在上,浊者在下,在上者黄色鲜糜,故以“金汁”名之。方论曰,金汁清热解毒,有他药不及之功用处。叶氏乃当时之名医,方中用金汁自有其理,其医术精妙,尚赖人间阴秽之物资助也。
 
吾尝闻刘道长曰:新中国成立之初,浙江某地一名医专以各类粪便治病,其药材不外乎猪、狗、牛、马、兔、鸟等禽兽之排泄物,大凡他人不治之症,得其泡制之粪便,即可粪到病除。此公以此法起沉疴解痼疾,活人无数,亦为功德之举也。惜乎公辞世多年,此方药理遂不传于世,我辈亦阙省一济世之良方矣。
 
盖古人用药多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功能,古时医者杂采天地自然灵气化成之品,运用阴阳五行生克理论除病疗疾,所谓药无定式,能治病者皆为药也。“医者,意也”,此意精于天地阴阳五行生克制化之理也。观今日病患之苦痛,撇却今人泛善可陈之医术不谈,治病之药材亦非地道可用也。夫西人化学制剂传入我国之后,废中存西之风荡乎全国,民病莫不以西人化学针剂抵挡,医者目病人身体为机械模具任意宰制切割,全然不论患者乃一有情有感有机有理之活人,非系统整体之调治可全命耳。西医执器而下之实,中医守形而上之意,中西医境界之高下凸然可判也。而药房仅存少量之中药,其栽植之土壤、生长之气候,亦均被农药、化肥等工业社会流毒淫染,毒流所致,往往令患者旧疾未除新病又添。经“现代化”此般改制之药材,病瘼何以攻复痊愈?民病无以药救,工业文明舛害之咎责难逃也。惟此病,仅黎民之病乎?抑亦为时代社会之病乎?
 
11月17日

商君哀

乙酉立冬旬余,后四日即至小雪。北国气候寒冽,衣薄不御寒。昨晚,吾致电家乡胞弟,嘱其寄三二斤新棉于我,做棉袄裤。吾此处亦积存多件过旧衣服,便可邮递给胞弟以资家用。然,弟告曰:吾乡与邻乡唐县镇已于去年合并为同一行政区划,本乡所有政府机构撤消,甚至原户藉档案亦合于唐县镇,本乡不再保留邮政地址,吾乡民与外界通邮不如往昔便利。盖于官府政令,吾乡对外交通邮政须署新名“唐县镇”,而自并入吾乡后,唐县镇地增人稠,政令自难周到,吾乡新名亦远非旧称“万福”顺通民意,外界称谓吾乡仍以旧名概之,若以新政地址标注邮件,外界定难判别收件人真实地界。此即谓地理殊而人不类矣。而若仍以吾乡旧称标注邮政地址,虽吾乡地理交通循旧,恐新投递机构未能了然,吾胞弟如何收取旧衣裳耶?此改革于政通,于俗悖也。天覆而地载,政出而民和,今政不与民和,天纲何以地载?国家于农不便宜管而可窥矣。
 
强国兴农,史之明鉴也。使秦强而霸天下者,商鞅也。商鞅促秦成霸主者无二,农有垦善垦者也。《商君书》于篇首呈秦孝公霸业之术后即以“垦令篇”叙此旨意。“民不贱农,则勉农而不偷。国安不殆,勉农而不偷,草必垦矣。“农战篇”又云:“善为国者,仓廪虽满,不偷于农。”古今兴衰,农贱则国贫,农富而国壮,农安则国治。农业乃天下一等大业矣。
 
然,中国自共产党政府执政以来,伤农贱农之举不休。自上世纪五十年代始,政府为实现赶超英美西方工业国家之妄想,强行抽取九亿农民血液灌输四亿城市居民,虚造工业繁荣景象,压榨农民膏汁肥城市居民肚腹,以国家暴力机器格拒农民于当代社会文明之外,陡设城乡二元之坚壁社会,此一陋政,于今日仍冰屑难释。此即抑本而强末也。
 
吾离祖飘蓬驿旅十年,吾乡园老者逝新者生,人物颜貌有异,地理风物依旧。吾乡年青力壮者十有八九弃田舍别家室奔走他乡,然,贫贱之民难有功成,吾乡十年前萧条困厄旧貌仍未改。家乡好,梦魂绕,路难归。吾乡人民不啻为中国“三农”(农业农民农村)之缩影耳,此“三农”痼疾实源于政治之桎梏。商君在,有哀乎?
 
商君曰:“禄厚而税多,食口众者,败农也。”今日政府已然意识国家之危机,施行精减冗政轻徭薄赋之政策,以挽回民心,还富于民。然,仅以撤并乡镇底层官僚作为精政之术,惟为治标之法,其治本之术尤在于吏治清明也。天地泰,国运隆,庶民无虞。吾拭目以待。
11月12日

闻鸡色变

昨日吾与张君于中关园餐厅用午餐,菜单制作艳丽,上列菜肴色式缤纷鲜明,撩人食欲。吾见菜单列举“滑鸡蘑菇”一式,颇以为惑。盖今岁下半年以来,报纸连篇累牍报告“禽流感”之疫,电视播放宰杀燃烧活鸡画面,既使越冬过境候鸟亦遭哄赶屠杀,大有将一切禽鸟赶尽杀绝之势。民众受媒体愚昧引导,恐慌之情席卷九州,令人闻鸡色变。
 
观夫今世,道德堕乱,民心乖戾,利欲横流,致天地昏聩,山川河水为之动摇腐败,致疫病流行,罪恶之端莫不由人之贪欲无知而起。昔日民众宰稚鸡烹幼禽大快朵颐,以填肚腹之欲,谁悯笼中生命?而今,疫瘴四起民患瘰疬,世人将已之祸端归罪于弱禽,若禽能言,其告世人语将为何?嗟乎,时下“禽流感”实乃无知贪焚之徒自食恶果,其嫁祸无辜,若天道不悖,必将明察严罚矣。
 
先有癸末之“非典”,次有今乙酉之“禽流感”,孰知明日之为何?民心若不返朴归真,道德若不更弦顺张,天地毁坏之日不待久也。

现依《内经》“五运六气”之说,演算今岁疾病走势,以证鸡类走禽无罪耳。
 
乙酉年,少商金运。酉自身属金,又为燥金之气,是为太乙天符。上半年阳明燥金司天,可补运气之衰。下半年少阴君火在泉,便有火气来乘。初之气主气厥阴风木,客气太阴湿土,木来乘土,金失化源。二之气主气少阴君火,客气少阳相火,二火合明,已有来犯中运之意。三之气主气少阳相火,客气阳明燥金,主来胜客,好在尚属燥金司天所管,是为小逆。四之气主气太阴湿土,客气太阳寒水,又是主来胜客,逆也。土水相克,火势少衰。五之气(9月21日-11月21日)主气阳明燥金,客气厥阴风木,主气胜客,是为大逆,必为木之子在泉君火来复,所谓“邪气化度”“灾七宫”者也。七宫为正西方,在事为工业器物,在人为肺,火克金之象。肺金受病,此症即国人之谓“禽流感”是也。然肺金之虞预后亦有好转,即六之气主气太阳寒水,客气少阴君火,客气再为主气所胜,水来救金,子来救母,所谓“热化寒化胜复同”也。其时火气平息,金气得复,更有次年太羽先来司天之水解围,可以无忧矣。
 
三四五六气皆为主气胜客,是为逆,逆则生变,故今夏以来,“禽流感”席卷全国大部分地区。太乙天符为贵人,经云:中贵人者,其病暴而死。报载,“禽流感”患者多以青壮年为甚。
10月27日

琴 道

今日午后于知春里学琴。琴师七十有余,琴龄愈一甲子,抚琴踏节,吟哦歌咏,颇谙琴术。惟稍嫌语繁耳。吾随琴师进退挑抹,良思专精,于琴理渊源,思过半矣。
 
《汉书》曰:“黄帝使伶伦自大夏之西,昆仑之阴,取竹之嶰谷,断两节间而吹之, 以为黄锺之宫,制十二箫,以听凤凰之音,以比黄钟之宫,皆可以生之,是为律本。”古时琴论以昆仑之竹风凰之音比拟琴与天、地、人之和,琴之道乃自然宇宙之道也。尸子曰:舜作五弦之琴,以歌南风:南风之薫兮,可以解吾人之愠。是舜歌也。白虎通曰:琴者,禁也。禁人邪恶,归于正道,故谓之琴。是故,琴之德,又合风俗人伦之德也。孔子曰:“闻韶乐,三月不知肉味”,古时士人修身治国平天下,诗、书、礼、乐乃必备之器,此处“乐”即琴也。嵇叔夜作琴赋曰:“以为物有盛衰,而此无变;滋味有厌,而此不倦;可以导养神气,宣和情志。众器之中,琴德最高。”乐成而礼齐,礼齐而天下治,是故,琴之性,兼济修身治国之方也。
 
琴之音声,中正平和,氤氲包涵,乐而不淫,悲而不伤,非俗乐流风可比,非利欲之徒可以闻。琴乐不在于闻达,而在乎知音。故伯牙挥手,钟期听声,《流水》出也。琴道隆也。
 
后世道德败坏,庶人利益熏心,六窍不明,上音无闻,郑卫之声燕然于飞。故子期死,伯牙破琴绝弦,終身不复鼓琴。知音去,《流水》逝也。琴道塞也。
 
古人论世以乐别,于音声清浊辨国家政治之顺逆。《吕氏春秋》:“凡音乐,通乎政而移风易俗者也。治世之音安以平,其政平也。乱世之音怨以怒,其政乖也。故有道之世,观其音而知其俗,观其俗,而知其政也。”今观时行民乐,情乖志戾,萎糜沦乱,而民不以为耻,反同风化。其时政治不清,民智机巧,信仪危倾,乃知圣人之语不谬也。
 
吾尝闻吾师谓其师爷善鼓五弦琴,隐逸山林,参日月,合阴阳,餐津饮露,遁世而不殁。盖此遗老为清末进士,值壮年仕途昌盛却辞官退隐,身外家财一散而尽,惟携五弦琴踏歌而去。夫此琴此人,大德显明也。
 
吾彻然幡悟。居浊世而离乎俗,处世务而全其身,知退善守,心旷神远。不为利惑,清流致一。琴道毕也。嗟乎,熙熙天下,汤汤江湖,知我者其谁哉。

 
10月23日

男色之旧爱新愁

于子夜眠觉前稍阅闲书以为助吾寐之良剂,习以为式。一日,读《资治通鉴》之汉纪高皇帝下卷,云:帝生疾,恶见人,卧禁中,诏户者无得入群臣。群臣莫敢入十余日,政事荒废,朝庭不安。一大臣斗胆闯入求见,豁然见帝独枕一宦者卧。吾讶之。安邦经世之开国皇帝亦恋龙阳之好?既为万乘之主,沛公所好岂可与庶民同义?后吾读《汉书.佞幸传》:“汉兴,佞幸宠臣。高祖时,则有藉孺,孝惠时闳孺。此两人非有材能,但以婉媚贵幸,与上卧起。公卿皆因门说。故孝惠时,郎侍中皆冠鵔鸃,具带,傅脂粉,皆闳藉之属也。”始为解惑。盖汉高祖不惟起刘氏家国之荫庇,亦辟汉世男风之滥斛也。
 
前日阅至汉文帝节,即公元前五——六年,“太中大夫邓通方宠幸,上欲其富,赐之蜀严道铜山,使铸钱。”史称其时“吴钱布天下。”邓氏铸钱,《通鉴》语焉不详,然,惟邓因得上宠幸而与刘家分据天下币财一事,足见汉文帝宠邓氏,其情深,其势迥也。考汉朝,天子男色之好非此一二例,著名者若汉哀帝与幸臣董贤。《汉书.佞幸传》载:“董贤为郎,传漏正殿下,贤为人美丽,哀帝望见,悦其仪貌,识而问之曰:是舍人董贤耶,因引上与语,拜为黄门郎,由是始幸,贤宠爱日甚,为驸马都尉,侍中,出则参乘,入御左右,旬月间,赏赐累钜万,常与上卧起,常昼寝,偏藉上衣袖,上欲起,贤未觉,不欲动贤,乃断袖而起,其受恩至此。”由此可见,哀帝与董贤情份远甚于其于后宫嫔妃之欢爱也。后世遂以“断袖”谓同性情爱之欢。
 
《晋书.五行志》云:“太康之后,男宠大兴,甚于女色,士大夫莫不尚之,天下相仿效,或至夫妇离绝,生多怨旷。”梁吴均亦有诗《咏少年》:“董生唯巧笑,子都信美目。百万市一言,千金买相逐。不道参差菜,谁论窈窕淑?愿君奉绣被,来就越人宿。”夫古往今来,帝王将相布衣庶民虽贵贱有别贫富不一,而猎男色食分桃未见有殊。好事者称“娈童始于黄帝”,正史则初见于《商书·伊训》,书以“三风”戒卿士邦君曰:“卿士有一于身,家必丧,邦君有一于身,国必亡”。“比玩童”即为所戒“三风”之一。上朔黄帝世风初化之世,下逮明清伦理教条纲举之季,男风肆行于朝野。京城有官吏狎玩男妓之会馆,边野乡民有“契哥契弟”之代称,世不为怪。明冯梦龙《情外类》载:潘章少有美容仪,时人竞慕之。楚国王仲先闻其名,来求其友,因愿同学。一见相爱,情若夫妇,便同衾枕,交好无已。后同死而家人哀之,因合葬于罗浮山。冢上忽生一树,柯条枝叶,无不相抱。时人异之,号为共枕树。潘王之属,或为情杀,其精感鬼神变阴阳,与男女之爱又有异乎?饮食男女,人之大欲。世间物类,情最衷心。
 
清画家郑板桥在其《板桥自叙》中自称:“余好色,尤喜余桃口齿,椒风弄儿之戏。”郑氏公开其于今人“隐私”之秘而露断袖之癖,可窥见时人不以同性恋爱为贬讽。概古代社会以传宗接代为家族繁衍之最高纲领,同性之欢爱仅被目为古代男子猎色、享乐之一途耳,不足以对其家庭伦理产生反判威胁也。故世人笑纳之而无毁伤,
 
直至近现代,西风东渐,受西方基督教国家对同性恋之宗教打压态度影响,中国男风遂被世人改以“同性恋”谓之,且以“伤害风化”罪之。国民党政府《六法全书》及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前期共产党政府均对同性恋按“鸡奸罪”或“流氓罪”处以刑罚。中国同性恋者无罪化仅为近五年之消息。盖出乎当代人权概念之普及,婚姻家庭观念摆脱“不孝有三无后为大”之传统伦理渐成趋势,国人渐有追求自身理想生活方式之觉悟,而不愿与俗理共君臣也。与其前辈不同,当代同性恋者对性爱之需求已超越传统婚姻关系“娱乐”之补充角色,而更在意其内涵之社会意义,“永久同性伴侣关系”成为当代男色之诉求主张。此不啻为文明之进步矣。奈何世人对男风之偏见犹深,同性恋仅被社会中上知识阶层认可,普通百姓之大众仍视其为不入正道之邪态,中国同性恋者客观环境仍肩担传承子嗣之重压而不得自由也。吾友某即陷入此一伦理泥渊吾憾然施救无方,眼见某同性恋悲剧不可避免,吾徒唤奈何。某何日与其同性恋人与异性男女享受同一天空阳光之和煦抚爱,其情可持,其景可待乎哉?
 
 
10月19日

“神六”上天有感

农历九月十五日,中国载人航天飞船“神六”返航,政府之庆功会旋即在京铺陈开来。此一过程经电视台不间断直播传送,举国上下无不欣欣然陶陶然,“‘神六’长国人志气”之说在坊间流行播散。吾则谓之不然,盖“志气”不在于区区飞船,而在乎民风时俗之平和隆昌也。
 
及此,吾忆起月余前参加汉网网友聚会一事。汉网由志在光复华夏衣冠制度之士建立营运,其复兴传统之宏志与与时下流行文化相左,堪为一景。是次聚会以拜祭明守将袁崇焕墓为契机发挥志士愿义。吾感其愿良,惑其举缈,然亦为之无奈也。
 
上古真人茹毛饮血,以树叶兽皮遮丑取暖,礼仪文明尚处萌芽之中。中古先人养桑麻植五谷,“上为衣下为裳”之礼制始兴。黄帝布政列位,变化风俗,春苍夏黄秋白冬黑,衣裳顺四时之形具;男女长幼亲疏远近,衣裳叙人伦之功成,故云帝“垂衣裳而天下治”。古礼谨严,如:出生礼、释奠礼、乡饮酒、燕礼(即宴礼)、婚礼(古称昏礼)、冠(笄)礼、丧礼、祭礼等,礼仪周详,衣冠文明。由商而周,礼乐兴而道德隆,华夏衣冠制度始完备。
 
古时衣裳宽袖大袍,右衽立领,俊秀飘逸。唐李白有诗形容云:“翩翩舞广袖,似鸟海东来”。此外,衣冠除美化风俗,亦被世人赋予其政治内涵。上至天子中于公卿大夫下及庶民黔首,衣冠制度按社会等级严格区分,各遵其道,各守其礼,无敢俎越。唐时平民仅能着白衣素麻,其时描写天下士子云集京城科考时有辞形容曰:“麻衣如雪,满于九衢”,而一旦功成名就,仍以“衣锦还乡”来代指游子荣归故里。古时衣裳当于功名同日而语也。
 
惜乎近朝,满清入关霸主中原,清人以武力禁止汉人穿戴明时衣冠,违者“夷三族”,并强迫民众剃发蓄辫,史称“剃发易服”(“剃发”也作“薙发”)。史载,孔子后裔衍圣公孔闻謤上书多尔衮云:“先圣为典礼之宗,定礼之大要莫于冠服,惟臣家衣冠,三千年来未曾变易……” 其言也哀,其声也悲。华夏五千年衣冠制度被异族废置,满人遂统一中国达二百六十余年之久。
 
其时,西人科技之术渐兴,其着短衣裤装携坚炮利器,所向披糜,清帝国于飘风骤雨中江河日下。乃至辛亥后,中国二千余年封建王朝改君主帝制为共和制,孙中山任中华民国总统,民国以前之衣冠废而不行。是时,西风东渐,国人西装革履,以着“西服”为荣。昔赵武灵王胡服骑射,引胡服而制汉装,不越衣冠礼仪制度,此为华夏衣冠文明之一小变,至民国,演变为“中山装”、“西装”,衣裳制度始为大变,“革命”可谓极彻底哉。自此,中国传统文脉被割裂,华夏衣冠沦为古冢文物。
 
时至今日,西风席卷全球,较之中山时期国人“向西”之俗甚为过。上至国家元首、下至走卒畈夫,西服一统天下,童髫稚子以操西方英语为荣耀,国民崇洋媚外以辱为荣之心态毕呈也。更甚者,当局惟西方科技为瞻,竟数亿民膏研制“神五”、“神六”,与西人竞赛天外赌场,而以衣冠制度为载体之本土文化任其衰败,其舍本逐末好高骛远之心态毕呈也。“神六”落地,传媒歌舞升平,国民欢腾膜拜陶然忘耻,其赌徒得意之心态毕呈也。此三般心态齐备,礼崩乐坏,道失德亡,国家何言昌盛复兴?
 
吾今观汉网网友着汉服祭拜前贤,其义可嘉,然其行不免失于虚妄理想耳。以微弱之小众倡引蒙昧之大众,力薄言轻难敌流俗之重浊,势难违也,此其一。其二,观网友资质形迹,于传统文化之领悟操守尚属浑沌,何以肩复兴传统之重任?诸志士仿汉服形似也,然距汉服之精神意气遥远。是故,吾谓此汉服非彼汉服矣。
 
国家兴,衣裳荣,国家衰,衣裳坏。吾谓华夏衣冠兴亡乃中国历史进退之写照实不为过也。
10月6日

浮生如寄

天刚气燥,傍晚微雨沾尘。吾漫步归途,思索身前身后之块然心事。此心事困扰吾久也,而不得释放,令吾寐寤不安,神气散乱,惶惑不可终日。忽尔,吾展眉吐气,似拾得一解开心结之钥匙,快哉。
 
夫人之一日由十二时辰轮流值守,一岁由十二月周转荣枯,一生则由若干年岁晨暮迎送,短则寸阴长则尺寻,人寿之短长定也。盖人齐于万物备于自然,养五谷,患六亲,一日有一日之阴晴,一岁有一岁之圆缺,一人有一人之爱恨,古往今来,莫能外焉。今日之种种人事为昨日历史之根抵,不可追兮昨日逝水,不可期兮明日未来,惟可持之今日构成大千世界。春发秋杀,苍海桑田,昨日已逝何所留,明日未来何所期?惟今日韶华勿令蹉跎矣。
 
昔,吾苦恼于情爱造弄,身心交瘁,不能参透天地变化之消息,昨日于今日流转之无情,徒增烦恼耳。盖人不过寄身于天地之蜉蝣也,参商动静,贵贱寿夭,去者去之终,往者往之始,总不过人世之过客矣。所谓得之我幸者,吾珍爱有加,勿敢怠惰;而失我者,吾不敢有违天命,将视为吾漫漫一生所经历之一景也。逝者不可追,吾坦然无牵挂,如此,心无所累,神不驰耗,吾乃专功于今日矣。
 
有念及此,吾胸豁然开朗,纠结心头之爱恨一并扫除,心中顿觉清澄光明,吾得人生一秘法也。是有此文。